“那也是我的儿子。”沈怀风痛苦地闭上眼睛,“三皇子若败了,沈家沦为鱼肉,必然死得很惨,不如放手一搏,我在为沈家做打算,二弟,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沈家。”
“这样的富贵,我宁可不要。”沈怀云咬紧牙关。
沈怀风痛苦道:“路至一半,焉可有回头之理,就算我们回头,将来太子登基,必然会清算沈家。你清醒些,二弟。”
权势使人疯狂。
沈怀云心中还尚存一丝理智,他确实渴望权势与财富,可他还是个人。他说:“我心里有家人,做不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还有,你做了这么多,是为了沈家吗?”
他嗤笑一声,“哥哥,你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沈家,因为你连沈家的继承人都杀了。”
早就不是为了沈家,只是为了你自己。
他痛苦极了,泪水从眼睛里滚了出来,痛苦道:“你若不杀大郎,沈家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林识意需要一个落脚之处,二郎负了他,若是大郎在,他肯定会妥善安排此事的,他比你有良心,比二郎有良心。”
“沈家完了、彻底完了。”
他已经看不到希望了。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杀,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他不甘心,凝视兄长:“你告诉我,为何杀他呢,你让我死心,好不好?”
沈怀风沉默,依旧不肯说。
沈怀云身形僵硬了片刻,想起大郎的一切,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觉抖了起来,“你告诉我,好不好?”
“大郎已经死了,你为何揪着不放呢。”沈怀风平静地回答他。
“不是我揪着不放,我是想看看我的哥哥是怎么样的丧心病狂。”沈怀云怒吼,脸色充血,“你说啊。”
他上前揪住哥哥的衣襟,沉了脸,“是不是他知晓你杀了林思闵?”
“不是。”沈怀风摇首。 “那是为何,你说啊。”沈怀云声嘶力竭。
沈怀风被逼无奈,僵硬着不语。
隔壁牢房的沈三爷毛骨悚然。
陆序与林识意皆沉着脸,沈缇更是屏住呼吸,双手握着轮椅扶手,究竟是什么原因?
可沈怀风打定主意就是不肯说,无论沈怀云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肯开口。
沈怀云崩溃大哭,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哭声不止。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哥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你怎么连你的儿子都杀,那是大郎呀,是沈家第一个孩子。”
长子惯来是一个家族的希望,生来就要肩扛着重要责任,可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了结了生命,何其悲哀。
“沈怀风,我要找族长,将你的名字划出族谱,我沈氏一族没有你这种丧心病狂的子孙。”
说完,沈怀云哭着走了。
沈怀风坐在稻草上,如同老僧入定,许久没有动弹。
直到一人步步靠近,她说:“为了什么原因,已然不重要了,我就想问问舅父,你当时如何想的,那不是庶子,不是次子,是你的嫡长子,将来是要继承沈家的,外祖父亲自教养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