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未敢愁 作品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亿手准备


 清晨的朝阳终于是升起来了。

 新息城中的议事大堂中,油灯的光亮也是开始变得昏暗起来了。

 呼~

 有侍者将油灯吹灭,而诸葛亮的声音,也是缓缓说出来。

 “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费祎愣住了。

 “若是静观其变,那赵将军身在安城,岂不有危险?”

 诸葛亮呵呵一笑,说道:“子龙乃百战之将,守城必无问题,况且,我等做出要进逼褒信的架势,加之慎阳城外也有三千劲卒在,你说,那司马懿当真敢全力去攻安城?

 安城攻不下,其魏军众多,无水道运粮,其粮草后勤必出问题,此刻,我等只需要派遣精骑前去袭扰其后方粮道,则此战我等便能不战而胜也!”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

 而诸葛亮要做的,明显便是如此。

 “若按军师之计,倒不是不可能,只是.不知魏军主力可会赶来。”董允面露思索之色,显然是在想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臧霸已至徐州,曹丕已被牵扯在寿春了,短时间之内,其必难来汝南,而且根据间军司的情报,汝南这支魏军粮草极度缺乏,想来,魏国底子再厚,但粮草运不过来的也是枉然,现如今,时间是站在我等这边的。”

 刘禅很明显赞同诸葛亮之计。

 “魏国的商道即将重启,我商盟以美瓷、琉璃、香水这些物件,去换取魏国粮草,呵,以魏国粮养我汉人军,此战焉有不胜之理?”

 而且

 若是时间真拖久了,说不定真给曹彰可乘之机。

 若是魏国大乱,这天下,岂非唾手可得之?

 能不战,自然不战得好。

 议事堂中,谋臣都是赞同诸葛孔明此计。

 武将无战事可打,心中虽然腻歪,但倒也不敢说什么。

 现如今军中粮草也不充足,小战还受得了,大战的话,恐怕我军也受不了。

 用少量兵力牵扯住汝南魏军,上计也!

 “不过.让张苞前去接应褒信令蓝湛,此刻怎不见其人?”

 关兴面露苦笑之色,说道:“殿下,张苞与黄崇昨日来信,言之他们去蓝氏坞堡牵扯汝南魏军主力去了,此刻当然是没有回来。”

 见刘禅脸上有不悦之色,费祎赶忙在后面说道:“殿下,具体情况是如此的,那褒信令蓝湛族人皆在蓝氏坞堡,其不肯随张将军归来,而张将军思之在蓝氏坞堡内,或可牵扯魏军,给赵将军攻伐的时间,是故才兵行险招。”

 “数战数胜,其已生了狂傲之心了。”刘禅语气冷冽,语气之中责备之意极浓。

 骄兵必败。

 希望此番,其不会遭受重大的损失。

 然而.

 刘禅这个念头才从心头升起来,门外便传来一声通禀的声音。

 “启禀殿下,太子府左卫率张苞求见!”

 来了?

 还要求见?

 刘禅眉头一皱,在议事大堂中,关兴脸上的肌肉也是紧绷起来了。

 这厮要入议事堂还需要通禀?

 直接进来不就可以了?

 除非

 作为最了解张苞的人之一,关兴心中泛起了很不好的念头。

 难道说.

 “让他进来。”

 刘禅声音刚落下去,堂外便走入一个赤膊将军,其背后背着荆条,居然是负荆请罪的戏码。

 果然!

 是这厮惹祸了!

 走入堂中,张苞的头一直都是紧紧的低着,犹如一只大个鹌鹑一般。

 扑通!

 张苞当即跪伏下去,痛声说道:“罪将张苞,不听军令,致太子亲骑四百三十一骑损伤殆尽,末将有罪,还请殿下责罚!”

 太子亲骑四百三十一骑?

 关兴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要知道,殿下是花了大价钱,才咬着牙将这太子亲骑搞出来的。

 其中战马,多半是当初在南阳缴获虎豹骑的,之前通过商盟,确实有送来一些战马,但那数量比较有限。

 太子亲骑精锐不过一二千而已,现在损失了近五百骑,可谓是元气大伤了。

 而且要想短时间补充,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呼~

 这大舅子

 刘禅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

 不将其练一练,怕是要将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文伟!”

 “属下在。”

 费祎不知道刘禅为何喊他,但还是马上出列。

 “不遵军令,而使军中大败,损兵折将,该当何罪?”

 “按罪当额?”

 费祎看向刘禅,这最后一个字,却是始终说不下去。

 “殿下,张苞虽有罪,然其毕竟出发点是好的,还

请殿下念在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便饶他一命罢!”

 关兴当即跪伏在地,头磕得比张苞的还大力,咚咚咚的,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殿下,张将军不仅无罪,还有功劳啊!”

 便是鄂焕这种粗汉,也是上前用蹩脚的汉话说道:“打仗打输打赢都是寻常事,真败仗一次就要杀头,那谁还敢领军打仗?”

 在一边的诸葛亮羽扇轻摇,也是在一边劝道:“张家郎君虽有过,但罪不至死,还请殿下稍加惩戒,以证军法即可,其虽不遵军令,然而确实是拖延了汝南魏军主力,并且还为殿下拉拢了汝南蓝氏全族,也算是有功劳的,还请殿下三思。”

 “是啊!殿下三思啊!”

 “还请殿下三思!”

 张苞平日里在军中也算是豪气冲天,加之身份又尊贵,因此帐中大多数人都为其说情。

 “也罢。”

 其实,刘禅也只是想要他们给个台阶下,顺便吓一吓张苞而已。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削其官职,下放为骑军百夫长,杖责三十,以示惩戒,你可有异议?”

 降职,杖责。

 惩戒不大不小。

 张苞低着头,当即吼道:“末将无异议!”

 关兴也是松了一口气。

 别看他平日里一直跟张苞拌嘴,但在军中,与他关系最好的,那还是张苞。

 同为二代,又都是舅子辈的,如何不惺惺相惜?

 “今日小惩小戒,日后再有不遵军令之事出现,再不留情,诸位听着,尔等也是如此!”

 刘禅话语中杀气漫天,倒是吓得帐中那些杀伐汉不敢出一言以复,便是喘气,都尽量小力一点。

 “殿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