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系列过程，都如一贯那样具有匪夷所思的保密性。对于教派的相关人员，几乎就连上趟厕所都能听到有关教派的情报；而对于外人而言，所谓邪教组织就像是传说一样遥不可及。即便是宋瑶光这种身份，在被导师邀请进行研究的时候也着实大吃了一惊，她从未发觉，这些组织竟然已经渗透的无孔不入，将根须遍布到了自己身边，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而在从陈沐心那里获得了知识之后，她便对这些组织有了更深的了解。所谓“红月教派”与“恭迎教派”只不过是神相运动中最核心与激进的成员，而还有着无数抱着各种说辞与目的的组织们，近乎融入了人们的生活，毫无间隙的与这个社会共存着。



    尽管并不了解后空间站时代辐光星系和友邻星教派组织的发展脉络，但宋瑶光坚信他们仍然还在发挥着自己的力量。而且追其本质，教派组织与政府组织最大的不同就是是否采用颠覆性的思路与激进的手段去改造世界，在这个旧秩序已经消亡的今天，这个判断依据将毫无价值。即便是有教派组织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也无法辨识，某种意义上来讲，这颗星球上所有现存的组织，都可以说是教派组织的继承人，亦是它的毁灭者。



    这些话当然没有必要对眼前一脸失望的凯特布朗讲，她只能大致阐述了自己了解的近况，在她安定了之后，这才离开。



    在反方向的居室里，莉莉丝见到了之前同样出去的路易斯威尔。路易斯威尔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踟蹰满志，取而代之的只有满满的惊恐混乱与崩溃。瑞驰布莱恩正在一旁忧伤的看着瘫倒在地的路易斯威尔，见她进来，两人无声的交流了起来。



    “他怎么了？”



    莉莉丝皱了皱眉：“神相极端紊乱，甚至无法读取记忆。”



    “大概就是这样。之前我们出去的时候，碰到有人在搞屠杀。他想要制止，结果差点把命丢了。”



    瑞驰布莱恩叹了口气：“当时的场面确实有些惨不忍睹，所以受了刺激，到现在还没恢复。”



    “啊啊啊，怎么会…听我说话啊！不要…不要啊…肠子出来了！快住手！”



    路易斯威尔突然哀嚎了起来：“你这家伙！去死去死，快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逐渐变大，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咆哮，路易斯威尔圆睁着双眼，突然张牙舞爪的跳了起来，瑞驰布莱恩连忙启用了设备，将他死死控住。



    “我明白了。”



    莉莉丝点了点头，轻轻用手一指，路易斯威尔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脸上狰狞的表情也尽数消失，沉稳的睡了过去。



    “好了，虽然不知道会忘掉多少东西。你们之后可不要出去了，一个不小心，就不是屠杀，而是彻底的消除。”



    莉莉丝起身叹了口气，瑞驰布莱恩点了点头，苦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