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夏公主微微一笑,素手执琴,琴音自指尖流淌而出,宛若高山流水、绕梁三日。
一曲终了,朝臣纷纷赞不绝口,太后笑着道:“公主小小年纪,琴技高超、琴音清澈空明,实属难得,你们平素一个两个都叫嚣着自己厉害,倒不知谁有胆子请公主指点一二啊。”
说罢,太后的视线落在朝中一众女眷之上。
一行人心思各异,可显然,再胆怯也总有人不愿错过这样扬名的机会。
“臣左相之孙女许佩琳,还请元夏国公主赐教。”
众人只见,许相的孙女身着一件浅碧色绣粉色芙蕖的端正少女,莲步轻移,落落大方。
有人开了头,众人便逐渐放开了手脚。
一连几人上前,皆是赢得了不少喝彩,只不过琴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想要直接分出个胜负,并不容易。
但好在,元夏使臣行事圆滑,自知多次侵犯大乾边境,故而姿态放的极低。
在沈舒意看,元夏远比罗国更有心计。
俗话讲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元夏国便是如此。
就在这时,沈舒意见着沈家的席位上,沈静语动了,沈静语身着一件白色滚了红边的锦衣,上用双面绣绣出了大片的牡丹,金丝银线穿插其中,点缀白色东珠,随着她一走动,雍容华美,仪态万千。
只不过,此刻沈静语脸上亦戴了张面纱。
她一露面,不少人便低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沈尚书的女儿么?她不是被马蜂毁了脸,怎么还敢来?”
“别说是脸了,手好像也伤的不轻……”
“没看戴着面纱么?想来那张脸还不知被毁成了什么模样。”
“八殿下摆明了对她无意,她这般不识抬举,真不知哪来的那么厚的脸皮。”
“不过她的琴艺倒是不俗,我曾侥幸听过一次……”
一行人议论纷纷,沈舒意神色如常,只是看着沈静语的动作,心下思量。
按规矩,朝中三品大员以上,可以携带夫人和嫡子女入席,三品以下的官员则只能携带夫人。
恰巧,沈景川就是正三品,所以沈静语和沈静珍也都来了。
这段时日,沈静语和沈静珍皆是鲜少露面,不同的是一个为了养伤,另一个……则是为了养胎。
沈舒意瞥了眼身着宽大襦裙的沈静珍,不由得弯起唇角。
今夜大雪封路,冯博昌又在宫中当值,沈静珍倒是有机会来见她的冯哥哥了。
沈静语端坐在桌前,知道这台下的一双双眼睛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更知道台上的静妃和八皇子,亦是在重新审视着她的价值。
她必须要让她们知道,她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沈静语!
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眼见沈静语志在必得,秦老夫人更是一脸期盼,沈舒意倒是有些好奇,她哪来的这么大的把握?
就笃定自己一定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