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鹫弯着嘴角看寒士吃完，看他枯瘦的手臂的青筋总算隐去了一点。
果然寒士爱吃鱼是真的，毕竟他的诗词经常提到。
江鹫扶着脑袋，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这么晕？他今天没喝多少酒啊。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晃了又晃，最终视线向下，伴随着一声闷响，眼前一片漆黑。
哦，他又忘记了，离开特殊管辖区，他的金乌眼就不管用了。
菜里有药。
……
……
“老大，我们真的要把他活埋了吗？”
“要不要卖给人牙子，看他长得也挺结实的，估计干活儿力气大。”
“不挑断手脚筋的话，他会不会再蹦出来啊？”
是两个男人的声音，江鹫感觉自己脸上被扬了一层土，皱起了眉。
没什么力气。
“不用，埋深点，只要头在外边就行，我还有话要和他说。”
是……水笙的声音。
江鹫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出现了三个模糊的身影。
“老大，他醒了！”其中一个人惊呼。
眼睛全睁开了，看到了穿红裙子的人，那就是水笙。
“醒了？”水笙开口，抱着胳膊站在那儿。
江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脖子以上的部分，其他的真的都埋到土里了。
“这是干嘛？”江鹫眯缝着眼睛看她。
“看不出来吗？”水笙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了呢。”
“知道什么？”
“知道，我给拱形寨送菜的事情。”
“这我知道，可是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因为，菜就是人肉。”水笙微笑，手指绕着自己的卷发，一步一步走过来：“你觉得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怎么和拱形寨打好关系的？”
“当然不是靠一张嘴。到处闹饥荒，没人养猪，那菜里的肉哪来的？自然是我客栈送过去的人肉。
本来我打算给你挑选完马就离开的，可谁让你杀了拱形寨那么多人呢？
虽然按道理来说我得感谢你解围，可如此一来，我和拱形寨的关系就会降到冰点。
所以，如果把你当做菜送过去，我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水笙走到他旁边，蹲下来：“对不住了小郎君，你还挺可爱的，可惜和我水笙的活路比起来，你一文不值。”
“我爹呢？”江鹫盯着她，面色阴沉。
“你爹？”水笙发笑：“虽然没有几两肉，不过熬汤应该还挺耐用的。”
“在历史的节点，做出选择。
第一：杀掉水笙，大概率被官府追踪，可你能发一笔横财；
第二，求饶，大概率被毁掉四肢作为菜送去拱形寨，有概率解锁西市。”
江鹫冷笑一声，这选择其实和判断题没区别。
“駁！”他大喊一声。
水笙诧异，可随即马的长嘶就响彻了黑夜，巨大的蹄子一下就将其中一人踢飞了出去。
“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的马，想昧下来。”江鹫冷笑：“可惜了，驾驭不了的东西只能是你们的梦魇，不会是工具。”
駁横着冲过来，水笙连忙躲避，巨大的力量将另一个男人也掀飞了。
紧接着，駁就开始原地撒泼，四个蹄子扬起来狂跳，后蹄向着水笙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