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第2页)

 “我见过绣娘绣花齐整的,但从没见过,缝合伤口亦是能如此。你这是如何练就的?” 

 姜映梨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用猪皮练练就成。你上回没去伤兵营?” 

 孟藻:“……没空。” 

 上回姜映梨在伤兵营忙得热火朝天,孟藻亦是在前线奔走,忙得不亦乐乎,每天都是沾枕即睡的,哪里有机会四处晃悠。 

 就算是有,也是替自家侯爷传话。 

 他是听伤兵营的残兵提过,有个女大夫甚是厉害,但也没直面见过姜映梨缝合伤口。 

 他们这种人更多的是皮肉伤,续脉接骨,可不比切脉开药强? 

 “对了,你给你家那小护卫用的那个是什么?我刚瞧着那伤口都不流血了,那物件瞧着很是神奇。” 

 姜映梨瞬间明白。 

 他前面一通话,就是为了这一刻的试探。 

 “……拉链贴,紧急代替绷带用的。一般用来对付来不及缝合的普通伤口。”她简单解释。 

 孟藻恍然,“姜大夫的师门很是厉害啊!” 

 姜映梨略略“唔”了声,站起身,“几位还是快点换了湿衣为好,秋日寒重,对伤势不好。” 

 “我先去看看阿焱。” 

 因着遇上事,画舫很快就往回滑,几人上了岸后就分开了。 

 姜映梨扶着宁老太太往回走,至于孙焱,因着不好挪动,只能临时去附近医馆借了张木板,由唐忱和姜青檀抬回了家。 

 孟藻等人则是把死了的两人带了回去。 

 萧疏隐望着宁老太太几人离去的背影,问道:“伤势如何了?” 

 “多谢侯爷挂怀,我等都是小伤。”顿了顿,孟藻低声道:“打听过了,那物叫拉链贴,之前在伤兵营不曾见姜大夫用过。” 

 “我观那拉链贴轻便好携带,而且伤口平整,远胜缝合。但姜大夫似乎对此颇为警惕,不肯多提。” 

 萧疏隐淡淡颔首,“回去吧。” 

 而这边,沈隽意听到外间的响动,刚起身就闻到了血腥味混着寒意,他心中一惊,快步走了出去,就见到面色微白的姜映梨,以及精神头不怎么好的宁老太太。 

 他快走两步,“你受伤了?” 

 姜映梨摇了摇头,指了指落在后面的几人,“是阿焱。我晚些跟你解释,先让他们给阿焱擦洗下,换身衣裳。家里有热水吗?” 

 “刚烧了。”沈隽意觑到衣裳上的血迹,转身道:“我去舀水。” 

 他想着姜映梨等人夜间回来,沾染了寒意,肯定是要洗漱,就边烧水边在灶房看书,还暖和,倒是一举两得。 

 焦斜听到动静也第一时间冲了出来,见到这场面,不由脸色大变,眉头一拧,三两步窜到担架边。 

 “这是怎么了?” 

 “晚些再说。”姜映梨对唐忱道,“你先去换身衣裳吧!” 

 “多谢东家。”唐忱感激道。 

 今夜他的心一直焦灼难安,生怕孙焱出事,愧对将军。 

 如今见情况稳定,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整个人才感觉到衣裳的沉重冰凉。 

 把人先暂时交给了焦斜,他先快速换了干衣,才回头去看孙焱的情况。 

 姜映梨洗漱完毕过来时,就听到小屋子里压低嗓音的争吵声,似乎感觉到门外有人,两人很快就停住吵嘴。 

 唐忱打开门,见到是她,忙垂头道:“东家。” 

 姜映梨拿了两包感冒灵道:“这是预防风寒,你去拿热水泡了喝,晚些孙焱醒了,给他也喂一包。” 

 感冒灵的包装袋已经被她换成了纸包,所以并不突兀。 

 姜映梨打发了他出去后,对上焦斜的目光,“我给阿焱切个脉,你先去我房间拿下绷带,等会重新给他缠一缠。” 

 这话一听就是借口,焦斜倒也没戳破,拱了拱手,就转身出去了。 

 姜映梨看人都出去了,飞快从空间里掏出了注射器和破伤风。 

 孙焱是被利器所伤,而且伤口又窄又深,未免出现厌氧菌,自然是打一针破伤风最好了。 

 消毒,打针,再抽针止血。 

 全程一气呵成。 

 她再重新检查了下伤口情况,正好此时焦斜已经回来,她将带来的药拿给他。 

 “这是消炎药,每日餐后都吃两颗,这是止疼镇痛退热的,还有这个是促进伤口恢复的,你这两天盯着他吃。” 

 “是。”焦斜认真地记下。 

 眼看着姜映梨要离开,他蓦地喊住她,垂首道:“东家。” 

 姜映梨回头。 

 焦斜斟酌了下言辞,道:“阿焱这伤势一时半会肯定好不了,再过两日东家就要启程,恐怕会耽搁东家的行程。” 

 “他年岁小,孩童性子,亦不稳重,只怕是会给东家添了麻烦。” 

 “不如,把他送回村里养伤,让我和唐忱陪同护卫如何?” 

 闻言,姜映梨挑了挑眉,目光从床上昏迷的孙焱身上掠过。 

 她总觉得唐忱和焦斜对孙焱有种很浓郁的保护欲。 

 “自然可以。我们此次是与萧侯爷同行,有他的亲卫队护卫,应当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人数亦是可以少些。” 

 焦斜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东家。” 

 “早些休息吧!孙焱有事,尽管来找我。”姜映梨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迎面还碰上了端着药碗回来的唐忱,他略一退后,让出位置。 

 沈隽意见她面色有异,问道:“是孙焱的伤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姜映梨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沈隽意抬了抬下颔,示意她继续。 

 姜映梨想了想,“说不上,就是感觉他们对孙焱很是紧张,但要是说尊敬倒也没有,往日里打压他更多些。” 

 譬如先前,唐忱和焦斜就对于孙焱被选当护院之事,颇有些微词,还想过要把他挤压下去。 

 可今日唐忱头也不回地一猛子扎进刺客堆里,他并非是深谙水性的人,甚是对于水有些惊惧,却能这样义无反顾。 

 更不用说,后面救上来时,唐忱那时请求她的表情,实是极为可怖! 

 “应该是看他年岁小,打算磨练下他的性子。”沈隽意猜测道。 

 “兴许吧。睡吧,我头疼!”姜映梨磨磨蹭蹭地爬上床,滚到了床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