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i 作品

第202章 归(第2页)

 江洵一脸疑惑,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忍不住瞅了眼傅霖。

 傅霖笑着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女儿家的事情,他怎么猜的透。

 三人回到献岁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江洵同邱漓径直前往三阁,傅霖则回一阁。

 “师父!我回来了!” 江洵一踏入三阁的门,便扯着嗓子喊道。

 这些年,每次外出归来,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江挽。

 告诉那人他安全到家了。

 “呀!洵哥回来了?阿姐在后院呢~”

 赵玉洲听到动静,从窗户处探出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可当他看到邱漓时,眉头瞬间皱起,立刻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邱漓看到赵玉洲这副故作老成的样子,心里就直痒痒,总想捉弄他一番。

 “猜姐姐买了什么。”

 说着,她拿着手里的鸡腿,也不敲门,大大咧咧地钻进了赵玉洲的屋内。

 这两人平日里就爱打打闹闹,谁也不服谁。

 也只有在赵玉洲面前,邱漓才会毫无顾忌地展现出孩子心性。

 江洵对他们二人的吵闹充耳不闻,抬脚向后院走去。

 按照江洵对江挽的了解,这个时辰,她总会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目光追随着风,看它一次又一次地拂动银杏树下的秋千。

 然而,当他推开院门,正要开口呼喊时,却惊觉院内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平日里那满树金黄、熠熠生辉的银杏叶,此刻凌乱地散落一地,无人清扫,

 “师父......”

 这时,从卧室的方向传来阵阵咳嗽声。

 江洵不用细辨,便听出那是江挽的声音。

 刹那间,他心急如焚,脚下生风般朝着卧室奔去,慌乱之中,连敲门的基本礼仪都抛诸脑后。

 江挽看到江洵的身影时,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

 她本应察觉到动静的,毕竟这小子每次进门喊她时,嗓门都大得像敲锣打鼓,可这次,她竟毫无察觉。

 “回来了?”

 江洵眼眶泛红,凝视着病榻上的江挽。

 他的师父清瘦了许多,面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显得脆弱而又憔悴。

 像是破碎的瓷碗,稍一动力就会散落一地。

 “嗯。”他朝着江挽走去,每一步都轻缓至极,生怕惊扰到那人。

 “师父怎得瘦了这么多。”

 江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他不敢想如果江挽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天热,胃口不好。”

 江挽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同时抬手示意江洵找个凳子坐下。

 “师父想吃什么?洵儿都给你做。”

 江挽听了,轻声打趣道:“洵儿如今都会下厨了?”

 “我可以学,师父知道的,我学的可快了。”

 他弓着身子,跪在江挽的床前,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从眼眶中簌簌落下。

 江挽轻叹一声,“怎得还是这般爱哭?”

 “只在师父跟前儿哭。”

 江挽伸出纤细瘦弱的手,轻轻抚摸着江洵的头。

 她腕间的镯子散发着柔和的金光,缠绕在上面的红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着。

 “真想看着洵儿长大啊。”

 “我去求锦哥,还有秦姐姐、秦叔叔,还有阳春门的所有大夫,总会有办法的,总会好的,师父总会好的。”

 “嗯,会好的。”

 江挽轻声安慰道,她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温柔地轻拍着江洵的肩膀。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小小的、总是喜欢哭泣的小孩。

 江洵这个样子,她又怎能放得下心。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江洵才缓缓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还时不时地抽泣几声,那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瞅瞅,这哭的。”

 江挽露出疼惜的笑容,拿起一旁的帕子,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江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而后说道:“镜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这里面装的是镜玄,也就是唐阑。”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锁灵囊,双手递到江挽面前。

 接着,他将镜湖以及在玉饶发生的所有事情,言简意赅地向江挽娓娓道来。

 在江洵讲述的过程中,江挽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他那因为说话而微微滚动的喉结处。

 只见那里有一小块红痕,十分显眼,怎么弄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江挽眉头瞬间皱起,责怪道:“那小子,居然敢欺负你这么狠。”

 江洵疑惑的“嗯”了一声,没明白江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是何意。

 “没什么,你继续说。” 江挽摆了摆手,示意他接着讲。

 等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完毕后,他抬起头,目光望向江挽,问道:“所以陈丰年的事情,要跟陈叔讲吗?”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理当知道儿子当初是怎么死的,他也有这个权利知晓。”

 “我担心陈叔知道后会陷入自责之中,虽然这件事根本就不怪他。”

 “我明白该怎么和他说,你让邱漓多留意着点。”

 “这一点师父尽管放心,我已经提前叮嘱过她了。”

 江洵说这话的时候,歪头笑着,像是在卖乖。

 江挽挑了挑眉,“是么?”

 “是呢!”

 “哎呀,这是谁教出来的徒弟呀?怎么这么聪明呢?” 江挽笑着打趣道,眼中满是宠溺。

 “当然是献岁阁三阁主教的啦!”江洵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

 整个下午,江洵都待在后院。

 二人,一个靠在床头双目轻阖,闭目养神。

 一个手持书卷,看书习字。

 窗外,微风轻轻拂过,银杏叶相互摩挲,发出悦耳的沙沙声。还有三两只麻雀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欢叫着,但又不让人觉得聒噪。

 屋内,炉子上的药汤正缓缓冒着热气,药香悠悠地飘散开来,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师父之前有查到过术老板这个人吗?”江洵开口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

 “嗯,查过。”江挽微微颔首,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镯子。

 “可查到了?”江洵合上书本,身体微微前倾,回头问道。

 “有点眉目,但尚不确定。”

 “那他是白榆人么?”

 江挽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着言辞,而后反问道:“你可知...... 白榆人也是有党派之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