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等。”林识意乖巧地颔首。
话音落地，殿内传来声音，皇后娘娘便出来，林识意忙低头行礼。
皇后娘娘比皇帝年轻十多岁，此刻不过三十岁，正值风华，一袭凤袍，雍容华贵。
“你就是陆指挥使新娶过门的夫人？”皇后低头打量着林识意。
林识意不敢懈怠，“是。”
皇后微微一笑，“你有这么一位姨娘，也是苦了你。进去吧，送她最后一程。”
说完，皇后领着宫娥走了。
林识意闻声直起身子，抬头看向皇后的背影，内侍长在旁催促一声：“陆夫人，您进去吧。”
“好，谢谢您。”林识意主动道谢。
进入寝殿，伺候的宫娥不知哪里去了，德妃瘫坐在地上，发髻散乱，脸上挂着泪痕。
“德妃娘娘。”林识意轻唤一声，白净的脸上挂着笑容，“您先去，很快，我就让三皇子来见您了。”
提及三皇子，德妃涣散的眸子逐渐聚集神采，她望向林识意，恨意涌出来，“是你、是你害得我儿如此不堪，是你、那就是个祸害，你是个扫把星，克父克母，如今还来克我沈家的人，克了我的儿子。”
“克你儿子，甚好。”林识意听着恶毒的言语，缓步走近，告诉她：“你儿子此刻跪在正阳门口，苦哀求陛下要见你一面，可陛下呢，无动于衷，我走过的时候，他还求我，求我让他见你一面，你的儿子真可怜，母亲要死了，父亲对他失望，就连帮他的舅家也要倒了，你说，他日后怎么过呀？”
“我儿、我儿……”德妃崩溃大哭，想起他跪在宫门让人嘲讽的模样，她便觉得心如刀绞，她看向林识意，“你怎么不去死呀，你去死呀，我就算死了也要诅咒你，咒你比我还要惨，咒你生前凄楚，被所爱之人背叛，咒你死无葬身之地，咒你死后被鞭尸，挫骨扬灰……”
这些恶毒的话，听得东风眼皮都跳了一下，本能地看向夫人。
然而林识意唇角挂着笑，没有生气。
地上的德妃先是咒骂，接着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痛苦极了。
她如此凄惨，却没有让林识意半分心软，她对外喊道：“内侍长。”
话音落地，有人推开殿门，大步走进。
“陆夫人。”内侍长同林识意颔首，打过招呼后，挥手示意小内侍们上前。
地上的德妃突然爬开了，两名小内侍上前控住她，一左一右地抓住她的肩膀，内侍长端过御赐的酒，这时，林识意开口：“内侍长，可否让我来？”
林识意的声音温温柔柔，眉眼如画，看不出一丝狠毒的模样。
内侍长犹豫了一息，德妃横竖是要死，谁来喂酒，都是一样，何必送陆夫人一个人情，将来，陆指挥使也欠他一份人情。
思考后，他将御酒递给林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