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手摸在龙形印记上，感受着上面的凹凸感，暗想道：“志大才疏，刚愎自用。”
比较起英明神武，傲视天下这样的正面评价，苏泽却更喜欢用前者来形容如今这位中原皇帝。
“按说像他这样的开国之君，怎么也不应该是这种性格啊，要说人是会变的，他也才刚坐上皇位不过一两年的时间，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苏泽也就是这么随便一想，并不会真去纠结这事。
一个人哪里会这么容易被另个人完全看透？人性的复杂可是个永恒不变的主题。
说回眼前，苏泽稍运起内力，手上信纸、兽皮便已全都灰飞烟灭，甚至连那信封也都没能留下。
虽然李升那边必然会有后手，但起码能多拖些时间，而乔毅目前最缺的也正是时间。
把信交给乔毅，让他想办法证明信上内容是假的，或者说是李升在陷害他？
别闹了，谁会相信？
人家既然都已经搞到“私通外族，密谋叛国”这么大了，怎么也不可能就只靠这一封信吧？
苏泽敢保证，这信只要刚一曝光，另些人就有办法，把这事做实到乔毅头上，而他们甚至都未必是李升的安排。
不遭人妒是庸才嘛。
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信先毁掉，他们那边暂时就还会有个念想，想要路径依赖，想着继续靠这信来搞风搞雨，等他们发现时，必然又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武世聪之所以犹豫，其实是没苏泽如此肯定，没能无条件相信乔毅，但从心底里，他还是觉得乔毅绝不可能做下此种事情。
而苏泽之所以这么尽力救下他，首先自然是为了避免他们阴谋得逞，坐实乔毅的“罪行”。
武世聪死在“降龙掌”之下，身边就是这封书信，再有“人证”在旁，乔毅到时候怕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
现在嘛，人证已经凉透了，物证被自己一把火烧了，留下武世聪刚好可以掩人耳目。
“前世只知道武世聪是死在一个厉害高手手上，想不到竟是‘混沌’，他家什么时候掺和进来的？”
“呃，细去想，倒也合理，‘黑手’原本就与双山不清不楚，这些脏活确实也该让他们来干。”
“难怪武世聪当时死得那么容易，到最后也没人能查出真正凶手是谁，让乔毅把这黑锅背了那么久。”
苏泽正想着这事，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望过去，就看到武世聪正愣愣望着自己这边。
“您醒了，武前辈？”
“你是？”
苏泽走到他身前，待看到他没认出自己，才是反应过来，把脸上黑布连同人皮面具一起扯了下去。
“啊！苏贤侄！”
武世聪年纪虽已不小，但记性却是非常不错，加之本就对苏泽印象极好，因此很容易就想起了对方是谁。
“你怎会在这？你……你的修为？！”
武世聪虽被伤了根本，但本身经验、眼力还在，在看出苏泽如今修为后，立时露出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