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听了,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儿,脸上的怒容渐渐变成了无奈与叹息,道:“你这死心眼的小子,怎么就听不进去劝呢?婚姻大事,岂是这般简单,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赵云闻声也走上前来,俯身扶起三儿,语重心长地附和道:“三儿,你重情重义,这是好事。但婚姻大事,关乎家族颜面与你未来的仕途。你若娶了她,旁人会如何议论?军中将士又会作何感想?”
三儿咬了咬牙,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坚定道:“赵将军,仕途前程在我心中虽说重要,但若为了所谓的前程,便要放弃她,我余生都不会快乐。我愿用一生的努力,去堵住悠悠众口。哪怕前途荆棘密布,我也绝不后悔。”
张飞见状,还欲再劝,可话刚到嘴边,就被赵云抬手拦住。赵云看着三儿,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欣赏,也有无奈。
沉默片刻,赵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地道:“三儿啊,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与翼德也不便强行阻拦。只是这前路艰难,你需做好十足准备,到时莫要被困难吓住。”
说到此处,赵云微微停顿,目光带着审视,接着道:“还有,你须谨记,只能将其纳为小妾,否则一切免谈。你也知道,这世道规矩严苛,她的出身难免会惹人非议。也唯有如此,想来有着我与翼德为你撑腰,旁人才不敢随意置喙。这对你日后的仕途,多少也能少些阻碍,走得顺遂一些。”
三儿听了这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般,满心的不情愿。他垂着头,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都微微凸起。他是真心喜欢银铃儿,一心想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可如今却只能委屈她做妾。
但眼下,他深知若不答应,这事儿便再无转圜的可能。思忖良久,他咬咬牙,缓缓抬起了头,低声应道:“多谢赵将军、张将军成全,三儿明白了,此事就依二位将军所言。”
一旁的张飞听了,心里虽仍有些不是滋味,可瞧三儿好歹应下了这事,便赶忙咧嘴一笑,打着圆场道:“好了好了,这事就便这么着吧!三儿,你且上前来,俺有一事相询。”说着,他脸上挂着热络的笑,朝着三儿招了招手,试图让气氛恢复往日的随意。
三儿闻言,脚下急忙向前跨了两步,随即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道:“不知张将军有何吩咐?”
张飞见状,大笑着伸出手,一把将三儿扶起,动作熟稔地一手勾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跟捣蒜似的悄悄捅了捅他的腰。而后,他还特意背过身去,挡住身后的赵云,挤眉弄眼地小声问道:“你小子一进门,俺便瞧出了不对劲,这脚步啊虚浮得不像话!快老实交代,昨夜折腾了几次啊?”
这话一出口,三儿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一股热流瞬间涌上脸颊,红得发烫。他又羞又窘,忙不迭地摆手,试图阻止张飞这愈发离谱的调侃。可张飞却是来了兴致,见三儿这般反应,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自顾自地嚷嚷起来:“五次呐……啧啧,年轻就是好啊!不过跟俺老张当年比起来,你可就差了一大截喽!”
身后的赵云原本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出声提醒道:“翼德,说正事!”
张飞瞬间回过神来,脸上虽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却也只能收起玩笑话,拍了拍三儿的肩膀,清了清嗓子道:“行,不逗你了,咱说正事。三儿啊,你跟俺与子龙相处也有两三日了,俺每次都喊你三儿三儿的小名,总觉着不太合适。你也与我俩说说,你大名叫啥?往后总不能一直用这小名儿,得有个正儿八经的称呼,喊起来也响亮。”
欲知三儿如何回答,他与银铃儿的婚事又将如何发展,且听下回分解。这正是:三儿情坚求爱切,将军劝诫意难却。婚议波折终有定,名姓相询新事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