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回来了！”柳如烟做好的早饭，便听见王大嫂喊着。
啪嗒，手中的水漂掉落在地上，柳如烟抬腿朝着外面跑去。
秦陌川推开家中的篱笆，他的靴子早已被山间的露水浸透，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身后的王猛和石头也好不到哪去，三人的衣裳都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脸上、手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陌川哥！"玩耍的孩童最先发现了他们，一溜烟跑回家里报信去了。
"秦哥儿，大猛，石头……，"万叔其他几个老猎户带着众人出来接他们，拍着他的肩膀，"..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秦陌川明白，他们去了这么多日叫他们担心了。
"陌川！"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回忆。抬头望去，只见仇叔走过来，身后跟着一群妇孺。仇叔是村里最年长的猎户，年轻时曾独自猎杀过一头黑熊，如今虽然年迈，但在村里威望极高。
"可算回来了！"仇叔上下打量着他们三人，"怎么样？"
秦陌川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布包里包着一把泥土，是他从那个山谷里带回来的。泥土呈深褐色，捏在手里细腻湿润，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找到了。"他轻声说。
大家一时高兴不已，顿时骚动起来。秦陌川将布包递给万叔，老猎户仔细端详着泥土，又放在鼻端闻了闻，浑浊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好土！"万叔激动地说，"这土比我年轻时见过的任何一块地都要肥！"
秦陌川点点头，开始向众人描述那个山谷。他说到温泉时，人群发出惊叹；说到可以开垦的良田时，几个老农激动得直搓手；说到可以建宅子的平地时，女人们已经开始盘算着新家的布局。
然而，当他说到那只母熊时，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多大？"仇叔沉声问道。
秦陌川比划了一下："至少八尺高，带着两只幼崽。我们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敢靠近。"
仇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年轻时猎杀的那头黑熊也不过六尺多高，八尺高的母熊，还是带着幼崽的，这意味着它正处于最危险的时期。
"必须除掉。"仇叔斩钉截铁地说，"不然就算搬过去，也永无宁日。"
秦陌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想起这几日他们几个的遭遇，心中有些犹豫。
"万叔，"石头突然开口，"那母熊看起来凶悍的很，我们三个原本想试一试的，哪成想差一点就交待在那儿了，不知道能不能列的到......"
"糊涂！"仇叔厉声打断他，"带着幼崽的母熊最是危险。你们三个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秦陌川注意到仇万叔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臂上一道陈年伤疤。那是他年轻时猎熊留下的。
"准备弓箭，"仇叔转身对众人说，"明日一早出发。除了老弱妇孺，其他人都去。"
"仇叔，"秦陌川忍不住说，"您年纪大了，要不......"
"无妨！"仇看了他一眼，"我虽然老了，但对付熊的经验比你们加起来都多。再说了，"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我这条命是当年那头熊给的，这次也该还给它了。"
秦陌川一愣，这才想起村里流传的那个故事。据说仇叔年轻时猎杀那头黑熊后，在熊窝里发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幼崽。仇叔没有杀它，而是把它养大后放归山林。有人说，正是这个善举，让仇叔在之后的狩猎中总能逢凶化吉。
夜幕降临，村里却灯火通明。女人们忙着准备干粮，男人们则检查着弓箭。秦陌川坐在自家门槛上，一遍遍擦拭着父亲留下的猎刀。刀身映着火光，映出他紧锁的眉头。
"秦大哥……"一个温柔的声音凑过来小声说，"你……明日定要小心，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