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索伦说的话都是真的。
可是啊，他所经历的黑暗早已将他心中向往的光明吞噬殆尽。
“一群平民杀死了另一群平民。”
“我知道了。”
喃喃自语中，胡萨抬头看向天空。
炙热的阳光照亮了他的面容，也照亮了他的眼睛。
可是，无论眸子中那颗倒映的太阳有多么明亮，他的心，依旧沉浸在黑暗中。
“也许20年前，不，10年前遇到你，我都可能会被你的想法所说服。”
“但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战斗.....”
不等胡萨讲话说完，索伦突然开口问道。
“既然你问了我一个问题。”
“那作为回礼，你是否也应该回答我一个。”
对于被打断，胡萨没有生气。
他看向索伦身后，也不在意他是真的想问自己问题，还是说给其他人拖延喘息的时间。
“应该，你问吧。”
“你，为什么而活着？”
咚，索伦的话宛如一颗石头坠入胡萨的心湖。
而他映射内心的眼中也随之泛起涟漪。
“我为什么而活？”
“为什么？”
......
“哥哥，你看你看，我捡到了一只兔子，今晚我们有肉吃了。”
胡萨眼前，一个模样和他8分相似的少年正提着一只兔子，开心的向他炫耀。
“蠢货，还不快收起来。”
“赶紧和我走，我们找个地方将它埋起来。”
然而少年并不理解他眼中的愤怒和恐惧。
“为什么，哥哥。”
“我们家里已经半年多没吃过肉了，为什么要丢掉。”
紧接着，少年眼中一向温和的哥哥不光训斥了自己，还破天荒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闭嘴，蠢货，你会害死所有人！”
胡萨不再理会呆在原地的弟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兔子后匆忙出了家门。
傍晚，工作完的母亲和父亲回到家中，看着坐在床边红着眼睛的弟弟开口问道。
“胡满，你的脸怎么了？”
见到母亲，胡满直接哭出声扑进了她的怀里。
“是哥哥，哥哥打的。”
想起中午哥哥凶狠的表情，胡满躲在母亲怀中的身体仍忍不住发抖。
父亲听到是胡萨动的手，没有开口而是转身来到门口，简单扫视了两眼后将门关上。
“别哭了，说说吧，你哥哥为什么动手打你。”
哭啼中，胡满断断续续说道。
“今天，我在...我在山上玩的时候，捡到一只兔子。”
“然后我就，我就把这只兔子带回了家。”
父亲闻言，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蠢货，我不是告诉过你，山上所有的东西都是老爷的。”
“你...你...”
胡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尽管父亲和哥哥一直叮嘱他不能打山上的任何东西，可此刻倍感委屈的他梗着脖子大喊道。
“是我捡的，我没有....”
不等他把话说完，母亲将他推出怀中，并重重在他的另一边脸上，扇了一巴掌。
震惊，不解，疑惑，委屈。
当他还要说些什么时，他看到自己的母亲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