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惜惜说的是真心话，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但她这话在殷淮胥看来就像是在跟他撇清关系。
“我的报恩方式不是让恩人当侍从。”
殷淮胥拉着应惜惜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嗓音低沉。
应惜惜望着殷淮胥深幽不见底的黑眸，心猛烈地跳了几下。
她隐隐觉得殷淮胥似乎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在他开口之前她连忙说道。
“但公子，我的确觉得我们不用再说恩情报恩的事了，恩情已经报了。”
殷淮胥的视线牢牢锁住应惜惜的双眸。
“还没有，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以身相许报你救命之恩如何？”
他一字一句，语气坚定，没开玩笑。
应惜惜眼皮直跳，移开目光。
“公子，可，可我是男子！这这......”
“你究竟是不是男子，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殷淮胥俯身，在应惜惜耳边低声说出这句话。
应惜惜双眸倏地睁大。
“！！！”
殷淮胥什么时候发现她不是男子的？！
“小惜，这些时日和你的相处，让我发现，我是心悦你的。
你可愿意随我离开？我愿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殷淮胥注视着应惜惜，告白的话就这么水灵灵地说了出来。
应惜惜：“！！！”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殷淮胥发现她的性别，并且对她告白，愿意以身相许这事儿完完全全打乱了她一开始的计划！！
殷淮胥到底什么时候发现她是女子！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应惜惜扶额，想缓缓。
殷淮胥也没催促，就这么拉着她的手腕等着。
应惜惜缓了口气，抬眸望着殷淮胥。
“你何时发现我是女子的？”
“你救我的第二日早上，我看到你的耳洞，还看到你后颈没抹黑的肌肤时便知道了。”
殷淮胥老老实实地回答。
应惜惜：“........”
居然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也难怪之后殷淮胥不让她伺候洗澡宽衣换药啥的。
“那你为何不揭穿我，还带我来竹屋这里？”
殷淮胥唇角扬起笑意，“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应惜惜叹气，“公子，我虽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也看得出来，你非富即贵。
我只是个孤儿，配不上你的。
我只想得到自由，去云游天下，仅此而已。
公子，你的情意我心领了，但恕我不能接受。”
殷淮胥唇角的笑意消失了。
“我的婚事无人能指手画脚，我心悦你，只想让你做我的妻。
我不信你心中半点没有我！”
殷淮胥紧紧盯着应惜惜，周身散发出来的侵略性让她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应惜惜咬唇，迎着殷淮胥的目光看过去，“公子，我心中的确半点没有你！
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有自知之明，从不敢对你生出半点心思！”
应惜惜回答得斩钉截铁。
殷淮胥呼吸一窒，盯着她的双眸想在里面看出情意和口是心非，但却半点没有。
他慢慢松开握住应惜惜手腕的大手。